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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December 21

    赠故人

    天气略显阴沉,勾起了对故人的思念,
    jinni和我说明天是冬至,鬼都要出来,所以要早点回家,
    如果真的有鬼,怎么想见的那个总不托梦给我,想想母亲在外公过世之后的一段时间里,
    常常在梦里遇见他,虽不是亲生父女,但可见母亲的思念也未曾淡过。
    想起外公,总会禁不住鼻根发酸,马文莉导演的《世界上对我最亲的那个人走了》没有看过,但这样的标题更直白,可外公留给我的除了亲情还有很多。
    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头,总把头发往后梳理,亮堂堂的,穿着考究,生活细致,早晨一杯白酒,一碟小菜,半导体里总会“嗯啊”的唱着苏州评弹,
    从未讨厌过他满嘴的酒气,反而更喜欢他花白、扎人的胡子,摸上去会沙沙的响。老头还会往孩子们的脸上蹭,弄得大家“咯咯”大笑。
    他的乐和让他在老人中人缘很好,爷爷和外公在一起总见得老亲家笑眼成线,这样的老人更让孩子们喜欢。
    妈妈说外公是犹太人,精明的很,看过了那些文革的书,不精明怎能养活膝下儿女,两个人带着拖着6个孩子,男男女女难以管教,我想妈妈此言太过感情用事。老头为了不让她插队落户硬是把老大送去了安徽,舅舅记恨至今,但在老头最后的岁月却对老人孝敬至极。
    老头是个建筑师,天马大酒店对面的小楼就是他设计的,现在不见了还真怪可惜。那个文化程度不深、13岁便出来讨生活的小老头在岁月的磨砺中成就经验,总觉得他有时威严有时宽心,对待生活不挑剔,但对生活又很讲究,在生命中的最后几年外公外婆搬家了,搬去了武夷路上的小洋房,觉得那样的房子才适合他,壁炉、吊灯、四角浴缸、半个世纪的地板打蜡了走上去还是“铿铿作响”。可幸福来的太晚,老头在搬进后的一年多就过世了。
    在春天刚苏醒的季节,他离开了我们。
    爸爸很正式的将外公过世的消息发到我的手机,那种突如其来的打击把窗外的春天都摸成了灰色。
    哭,回到寝室忘我的哭,还想在五一节去看看他,那时他就可以出院了,
    我会自觉地在晚饭时间把电视频道换在戏剧频道让你听评弹,唱评书的人还在,对桌早已人走茶凉。
    爸爸说我是幸运的,在外公生命中的最后几天你还见到了他,表姐因为上班还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,
    可我也羡慕表姐,她工作了可以用自己的工资为老人尽孝,对我而言最大遗憾莫过于此了,当外婆在饭桌上感谢我工作后的宴请,
    我想到的是外公,淡淡的一句“可惜外公走的太早了”眼中噙住的是泪水。
    不知不觉春秋更替,光阴已过两年时间,每每去外公的坟头祭奠总会哭得像个泪人,是发泄?是难受?不想去分析每一滴眼泪的成分,只是在鼻塞的那一刻回想起和老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:外公说,在你懂事之前生了重病,找不到血管打吊针,针头只好从头顶扎入,老头顿时就流泪了;读书了,每年暑假总要去外公外婆家住一段时间,穿着大人的拖鞋在弄堂口的小店打黄酒,和外公到对街的工人文化宫去捞小鱼,摸螺蛳,想想要好好养的小鱼还给老头第二天早上油炸了下酒;初中时,生病和外公住在同一家医院,早上跑去楼上为他打洗脸水,一起吃早饭;更忘不掉你的葱油拌面,在生病的那段岁月,花白头发稀松牙齿,笑起来还能看见小舌头。
    对您的思念不曾淡去,总在不经意间想起老人,鼻子一酸。
    这样的感觉最真实,那样的亲情现在回味更觉珍贵。
    花白头发的老头,我会好好的,会把家人抱紧,把珍惜的人抱紧,你一直在我心里。
    春节,妈妈要去苏州了,我和他说替我听一场评弹